（小说）一生不能遗忘的容颜
一生不能遗忘的容颜一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十七岁那年的夏天，那个温和地微微扬着风的季节里。
她在人群里，素衣如雪，容颜如花，盈盈的笑容里蕴含着恬静美丽的神情，温和的眉宇间荡漾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气质。
这一下子就把她从那个炽热不安的夏天、四周喧哗的女生中独立出来了。雪白的容貌恍如一块温和的美玉，外表文静却有着刻骨铭心的能穿透人灵魂的光芒。这种光芒，注定她要闪耀在这个微风轻扬渐渐炽热的夏天以及十七岁的少年的惊诧的心里。
照片上的她，明亮的眼神，美丽的笑容，又是在为谁而盛开？
他只不过是在偶然的一个下午，经过那个许久未曾去过的小镇而已，却想不到会碰到了以前转到外地的一个同学小青，然后顺理成章的便来到了小青家里。于是，也便见到了那张放在台上的照片，那张美丽的容颜。
一生中，匆匆而过的容颜，那么多那么多，他的心却一下子便认出了她，仿佛他们曾经相遇过，曾经交谈过。
小青看到他这样，笑了，便说：“这是我现在这个班的全体女生的合照。”他应了一声，神情恍惚地问：“哦……这个，穿着白裙子的是谁？”
“哦，她叫小柔。是我们班最文静的一个女生了……”
接下来，他什么也听不清了。
小柔……小柔……
她便是小柔了么？
恍惚间，他的面前依稀地浮现着她的如花笑容。轻轻柔柔的，整个夏天的不安与燥动也会在那么一刻平静下来吧。而他的心，从那一天开始，把她的容颜她的名字她的笑容永远地铭记住了。
从小青家里出来后，他抬起头，下午的阳光热烈地拥抱着他的双眼，让他不觉微微地眯上了眼睛。
在他迷蒙的视线里，隐约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里面浮现。
他并没有刻意地留意。他逐渐地缓过神来，就转身，向右走了。
他的身后，那个白色的身影渐渐走近，居然是她，小柔。那个温柔文静的女孩，那个他从此一生难忘的女孩。
只是，他再也没有回头，或许她在他的生命中，真的是匆匆而过。
所以，他就这样让缘分在夏天的下午里安静地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而她，又怎会知道，在她面前的那个远去的少年，对她已有着怎样的心情与情绪。她走进了小青家里，小青看到她时，笑容极不自然：“不会吧。他刚走，你就来了……”
她自然是听得莫名其妙。
小青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不觉也微笑：“哦，是吗？”抿嘴笑时，柔软得如同春天的微风。而这种真实的笑容，他，就在那一天错过了。
她也记住了他的名字，只是他的容貌对她来说，或许是模糊得有些遥远。
这是他们的名字第一次让对方相互知道，相互铭记。
尽管，仿佛缘分在那个十字路口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但，谁又知道，他们的故事在下一刻会是怎样的？
二
然后是高考了。日子在无声无息中淡去。可只有他才知道，唯独她的容颜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心中越发深刻，就好像几百年雕刻在石头上的文字，历久弥坚，刻骨铭心。
有时，复习倦了。发呆地看着书桌上的书时，他的思想总会情不自禁地再次回到那个夏天的下午，那个微微扬着风的下午，那张美丽恬静的容貌。这样的思念，一点一点地占据着他的灵魂。有时，他这样呆呆地坐着，旁边的同学问他一些问题时，他自然是无法听得见了。或许，她，才是他一生永恒的问题。只是，他，是否是她永远的答案？
他从来没有想过，年轻而安分的自己会这么的迷恋上一个遥远的她。爱情，现在的他又怎能承受得住？所以，他把心中的梦压抑在思想深处。从未再去过那个同学的家，也不会再刻意地去到她面前。他在默默地等待，等待一个可以花开结果的季节。
他曾偷偷地打电话向同学打听她报考的大学是什么。他同学告诉他她决意报考的大学是北方的一间著名的大学，是因为她的哥哥在那儿拥有自己的发展公司，她哥想她去那儿就读，之后毕业后就可以在他公司工作了。她自然是没法拒绝这个要求的，只是她的梦想真的是这样么？
他不知道，只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从此他的命运也与这间大学牵扯上了。
所以，面对着自己不上不下的成绩，他开始固执地发奋，或者说是发疯地努力学习。那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在清晨五点就起床听读英语的时间里、专注地听老师讲课追着老师问问题、反复地去做着早已做过无数次的练习题、反复地看那些厚厚的参考书的时间里无声地流去了。尽管单调机械甚至说是痛苦，可一想到她，想到她的大学，想到许多许多时，再苦再累又算得了什么？毕竟，所做的一是为了她。
终于，高考还有几天来临了。
临考试前，学校放了两天假，用来让学生们去找到各自考试的课室。由于他就读的学校是全市的三间考场之一，因此除了他们学校的学生还有其它校的学生来这儿考试。
会有她的名字吗？
他一个一个课室地找，偌大的学校一层层地向上，脚步不知疲倦地奔波，为的仅是能看见她的容貌。
在最高一层楼的课室里，他，终于找到了她。课室外张贴的考生座位表上，她的笑容还是如同那天的下午，香气弥漫。
他呆呆地凝视着她，颤颤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容貌。恍如真实。指尖触及处，光滑而细腻。
那么多日的思念，在一瞬间迸发出来时，脸上莫名地有两道泪痕滑落。
高考的第一天考语文。
进入考场，心中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压抑。
因为她就在这里陪着他一同考试。
他什么都已不畏惧了。他的笔尖流畅地在桌上的试卷划动，她，想必也在奋笔疾书吧。做着试卷，仿佛两个人共同握笔，彼此努力彼此执着，为的是共同的梦想。
钤声结束时，他已站在了课室外面，目光焦急地看着周围来往的人们。
匆匆而过的人群中，哪一张容颜是属于她的？她可知道，在她不注意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默默地眺望着，她在彼岸，他在这岸，静水流淌，却相隔不了一颗炽热的心。
正等得焦急时，有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看到同桌正一脸沮丧地看着他，口里不住地说：“前面做选择题做得太慢了，搞到后面作文题也没看清就匆匆地写，会不会写反题呀……”他摇头，刚想说什么时，同桌又继续滔滔不绝地谈他的痛苦了。
他哭笑不得地听着同桌像个女人般唠叨，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
而他站着，身后是匆匆而过的他们。在他们当中，蓦地，便多了她的身影。
他的背影很快掩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的眼睛就那么轻易地从他的身上掠过，她的容貌还是恬静如初。或许，她真的已忘记了那个名字。她随着人流走动，娇小的身影也很快在他的身后模糊。就这样，就这样莫名地，他们还是看不到彼此之间真实的面容。
而那一瞬间，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悸动，急忙回过头来，定定地注视着人群，仿佛呆了般。
接下来的几天，考试感觉还很好。只是，很奇怪地，他总寻不着她的容貌她的身影。仿佛冥冥中总有什么在阻碍着他们。但，这又如何，至少总有一天，他会和她相见。她站在落英缤纷的树下，一身素白衣裳，盈盈笑意地看着他。飞扬的风，飘若浮云的花瓣，映衬着她不灭的笑容。那一刻，才是他最幸福的时刻。或许，他等待的就是那一天。
三
终于放榜了。
他眯缝着眼，挤在密密喧哗的人群中。借着灿烂的太阳光，他看到了他的名字后，端端正正地写着北京XX大学几个大字。他的双眼蓦地瞪大了，手心里的汗便忽然间随风消逝。
他忽然有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日日夜夜的思念日日夜夜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吧。在憧憬的幸福逐渐实现时，那种喜悦仿如爆发的火山般炽热长放。
他从人群里出来，金黄色的阳光在这个炽热的夏天变得从未有过的温和与美丽。
整个世界，仿佛就余下他与她两人。相互微笑，相互对视。在另一处的她，一定也考上了吧。
赶快回到家，打电话去小青家，支吾了半天，才说：“哦，你们班考得怎样呀。有没有人考上了北京XX大学？”
电话另一头的她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们班考得不是很好呀。只有几个上了重点。嗯，你说的那间大学？哦，是小柔上次说要报考的那间吧。没有人考上呀。”
他的心一颤，声音也颤抖不已：“你……你说什么……她没有考上？”
“她要考，当然可以啦。不过，她上次报志愿的时候，又临时改了志愿。据说，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自己走自己的路。她是这样说的。不过，老实说，我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坚定的……”
电话几乎要从他手中滑落，他的呼吸开始变得颤抖，话语里有着他才明白的痛楚：“她，原来没有报……她改变了自己的志愿？”
“我觉得她这样做很对呀。毕竟是自己的选择。她说过喜欢做一个受孩子喜欢的老师，不愿意在公司整天勾心斗角的……”
他不觉握紧手中的电话，声音低涩：“那她考上了那间大学？”
“也是北京的。嗯，叫XX师范大学的。好像在刚才你提到的那间大学附近。”
“是吗……”
她，原来还是在他附近的。
放下电话时，窗外的绿叶沙沙地响动。他忽然恍惚地想起，那天的下午，他回来的途中，一路的绿树也是这般地舞动着夏天的灵魂。他当时感觉坠入迷梦般，从同学家里出来，他的心地吹动着一颗仰慕的心，恰若那些满树的绿叶。
他，永远都没法忘记那一种感觉。那么单纯那么美好。
开学的第一天，他执意不要父亲陪他一起去北京。他的理由是太远了，长途拔涉对父亲的身体不好。他父亲见他如此固执，也就同意让他一个人出门。只是要坚持送他到火车站。
挥手告别，然后随着拥挤的人群上车。
时值大学开学之际，狭窄的车箱里挤满的多数是远赴远方的求学之子。闷热的空间，喧嚣的声音，让他的汗水不觉地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晶莹从额上渗出，缓缓地顺着脸庞滑下。
无法伸手抹去，只能任由那些汗水掉到地上。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行李，倚靠着窗边。一个人默默地看着外面。
他看着窗边的那一会儿，她的白色的衣裳在人群中穿梭。努力地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匆匆过的人群中，便有着他寂寞的身影。
她的头发湿透了，汗水乱窜，却无法拭去。
找了个角落，紧握着手中的行李，头脑有些发倦了，昏昏沉沉。摇摇头，望向窗外，穿梭的景物，幻化成一道道的岁月，呼啸而过。
他和她定定地注视着窗外，相隔重重，心里同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谁可知，少年的心思？
经过十几个小时簸箕，穿越了几个省，火车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一步步地挪动着麻木的脚步，身不由己地往前挤。好不容易才下了车，清新的空气温和地在他的身体里弥漫。
这，就是北京了吗？从未曾想过自己会踏上北京这片土地，而这一的来由仅仅是因为她的缘故。我还会再撞上她，看到她的笑容吗？他想。
然后，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行李，向前走去。
他驻足的那一会儿，他可察觉到在身后的人群中，她的身影由如一只迁的白色蝴蝶，那么轻盈地飞舞。
他走在前方，憧憬的双眼里她的笑容轻盈。
她步在后方，如潮的人群中，即使喧嚣骚动，也无法掩没她绝美的气质。
只是，走在前方的他，从来就未曾回过头。是心淡了，还是缘分的错觉？
四
上了大学，曾经的宏志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忘。偶尔的回忆在岁月的波浪中逐渐掩没。
只是，有多少次，走在校园寂静的小道上，听着两旁的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总不会忘记那个年少的夏天，那个风微微温和的下午。倩影娇媚，笑容如花，绝美的容貌，谁可遗忘？
他想去她就读的师范大学，寻觅她的踪影。只是，她读的是女子大学。男生是不准进去的。
所以，有许多次，辗转的路途后，下车，愣愣地站在大门外。凝神望着里面，多想看到她的身影呀。只是，进出的笑脸当中，唯独总寻不着她的容貌。冷冰冰的保安，灰色的大门，发黄的天空，构成了他记忆中鲜活的写照。
画面的最后，他会转身，无限落寞地离去。黑色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灰色的大地上，所有的悲哀是否会在那一刻静止？
就这样忘记她吧。他想。
忘记她的容貌，忘记她的笑脸，忘记那个不安的夏天。从一开始，一厢情愿的执着换来的是什么？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她知道吗？她可知在远方有一个少年的目光永远如此热切？
天涯的距离便是如此吧。近在咫尺，恍若永无相见之日。
他原以为他的心会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变得平静的。但一切便在一个突然的消息传来时彻底的改变了。
下周，她所在的师范大学将会来他的学校友情演出。
这个消息，是从他的一个在文艺部担任职务的同学口中得知的。当时的他反复地问询，到最后他才明白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他隐约地记得，以前听小青说过，她练过几年舞蹈，跳得很好。凭她的本事，她在文艺部必定大放异彩吧。而她是否也会来？
强作坚定的自己面对这个消息，说忘记就能忘记吗？柔和的笑脸，娇美的容貌，心动的气质，日日夜夜的思念，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那一天就那么悄悄地来临，它在岁月的窗外，徘徊迟疑，才姗姗来迟。
黑夜像极了墨色的大海，所到之处，掩没了怎样的往事与回忆？
他双手紧握成拳，那种炽热的感情仿佛一下子重生，还记得考上这间大学的心情吗，还记得那个温和的夏天吗，还记得看到照片上她娇柔的容貌时的感觉吗？
如果思念会让一个人万劫不复不能自拨，那么他宁愿拥有这种感觉并永远沉沦下去。
舞台上的灯光闪耀着奇异的色彩，纷纷扬扬的音乐飘荡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台上的他们正努力地表演着，青春激扬的活力挥发得淋漓尽致。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舞台上的他们表演得如何，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心思放在上面。他在等待，等待着舞台上的女主角，那个愿意让他一生等待的女主角。
一个个节目开始，然后谢幕。灯光不停地变幻，音乐着了魔地咆哮。
重重的音乐声中，一颗心不安地在跳动。
舞台上容貌不停地更换，眨眼间的岁月里，为什么就不见到她的容貌？
“下面，我们有请来自XX女子师范大学的舞蹈团……”
整个世界便在那一瞬间变得安静。
灯光打破了台上黑色的沉默。隐约的人影逐渐变得明朗。变幻的流影中，妩媚的容貌，灿若星辰。
一张张地笑容着，在他眼前流动。逝去的是陌生的痛楚：没有她的容貌，没有她的笑脸，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还是缘尽？满心的惆怅，无声地沉没在了这个悲伤的夜晚。
后来，他才知道，来演出的名单里确实有她的名字。但，在临出发前，她却突然生病了，没法来参加这次演出。
他默默地听着同学的话语，什么也说不出口。其中的苦涩就那么生生地咽下。
离开时，外面下着大雨。他执意要走，再回头，空悲切，所有的忧伤就让雨痛快地洗去。
只是，雨打在脸上时，透明的液体里，流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再后来，学习、社团工作、各种的压力让他逐渐淡忘了。时间真的是个很好东西。它可以令一个人痛苦也可洗尽一个人心中的悲伤。他和一个女孩相恋了。小巧的面容，恬静的笑容，不像她，但至少能让他踏实而幸福。
五
大学的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是五一放假，难得的清闲。女友生病了，他只能一个人去帮她购物。
全市最大的商场。人多热闹。
他随着密集的人群流动，身不由己地向前。
他走在商场里，在货架旁随意地穿梭。
他在这一头，她在那一头。隔在他们中间的是厚厚的货架。
两人走着，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共同的方向。
尽头了，两人无意识地转身。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她的容貌素白恬静，他的眼神温和。
如果就这样走下去，故事便会平淡地结束。
可在那一刻，他的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那个夏天的下午，那张素净的容貌，那种几乎息的喜悦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回头，呆住。
映入眼帘的可是她的容貌么？
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也回头，便看到了他，尽管他盯着她眼神有着莫名的光芒，但她仍友好地对他点点头。
他不觉叫出了声：“小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认识吗？”她惊诧地问道。
他走到她面前，几乎要忍不住流下泪来。
苦苦寻觅的她，真实地对你笑对你言语，日夜的愿望在这一刻实现时，又有谁能忍得住心中涌动的情感？尽管一切看似成往事，但至少他是真实爱过的。
他强抑住自己的心情，轻轻地说：“哦，小青给我提过你的名字。”
她嫣然地笑：“小青么……”
笑若兰花，幽香满溢。
两人交谈，仿佛许多年未曾见过的朋友。从她的话里，他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知道了他的名字。
当他听到她说：“我还记得那个下午，我去小青家里，快走到她门前时，就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嗯，好像是穿一身白衬衫的。他当时不知为抬起头来，从我那边看过去，看不清楚……”
他呆住了。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有缘见面，只是命运开了个怎样的玩笑？
正待说什么时，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浓厚嗓音：“小柔，你的朋友吗？”
他望过去，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她身旁，对着她微笑。
两人相望，柔情而幸福。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是我以前的同学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吧。嗯，这是我的男朋友……”
他木然地伸出手，与他相握，那一刻是谁的心破了？
走出商场，整个天空还是如初的纯蓝。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旁经过。谁也没有也还会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望着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笑容，那些匆匆的容貌。
他忽然明白了。
匆匆人世中，一张张容貌，出现又消失，总有一张是属于你一生寻找的。看见了，铭记了，也就从此一生与她的名字牵涉了。就算结局是多么的遗憾，但曾经爱过，也是值得的。 匆匆人世中，一张张容貌，出现又消失，总有一张是属于你一生寻找的。看见了，铭记了，也就从此一生与她的名字牵涉了。就算结局是多么的遗憾，但曾经爱过，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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