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戏为熊耀华作
清晨，浓雾漫天。一身素白的老汉坐在庭院中间，仿佛将要隐身于浓雾之中，又似乎刚从浓雾中幻化而来。
老汉的右手边有一小火炉，炉中跳跃的火苗，将老汉的须发映照出一种奇异的银光。火炉上的水壶“咕咕”作响，壶嘴不时有一丝丝白气喷入浓雾之中。
此时，老汉的眼睛似乎也有火光在跳跃。人们只要看见这一双眼睛，就会觉得无论什么样的问题，这双眼睛的主人会给出一个充满智慧的解答。
壶中的水开了。老汉用左手熟练地打开茶叶罐，三根手指轻轻拈起一撮茶叶放入早已打开盖子的茶壶中。右手轻轻提起水壶，准确地把水注入茶壶里。
茶叶罐、茶壶和小火炉的位置摆放得恰到好处，所以老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轻得如同这漫天的浓雾一般。
冲入开水之后，他并不急着盖上壶盖。水是井水，茶叶也很普通。可是茶香却毫不掩饰地四下溢开。
老汉花白的眉毛向上牵动，眼睛里面闪烁着笑意；银白的一字胡向上抖动，嘴角也浮现出笑意。他那饱经风霜但仍旧棱角分明的面孔，忽然生动起来。
看来，他对眼前的一切十分满意。
柴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老汉似乎也随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谁。”
“我。”
“为何而来？”
“惑之不解，请以讲武。”
“坐。喝茶？”
不等刚刚进来的这位年轻人回答，老汉就把两只早已摆放在茶几上的杯子注满了碧绿的茶。莫非他早就知道这年轻人要来？
年轻人在老汉的对面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他抬起头，看着老汉的眼睛说：“井水，绿茶，皆是凡品。”
老汉始终没有抬眼看年轻人。他注视了一会眼前的杯子，端起来，缓缓饮尽。
放下茶杯，老汉指了指茶几，只见茶几上刻有两行字：生前一代雕龙手，身后三千落雁才。
“不解。”
“这是我准备送给自己的挽联。”
“于武何干？”
“不经落雁，怎成雕龙？不成雕龙，何出落雁？”
良久静默。
年轻人紧紧盯着小火炉，眼睛渐渐也有了火苗在跳跃。他提起茶壶，将两茶杯添满。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一饮而尽。
“不历凡品，怎识天物？不识天物，怎知凡品？”
老汉没有说话，但是他的面孔又生动起来。他也将面前的这杯茶一饮而尽，然后注视着年轻人。
火光映照了两人的面孔，他们的眼睛都充满了笑意。
浓雾已经散尽，太阳由火红变成金黄。
柴门“吱呀”一声响，老汉满意地叹了一口气。
[[i] 本帖最后由 lwyfxl110 于 2007-9-20 12:42 编辑 [/i]] 古龙去世22年，聊作纪念。 仿古龙作品？哈哈，再仔细看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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