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蝶舞（忧伤如梦）
[size=4]一
我不知道自己在舞蹈的时候是否颠倒众生，流云水袖轻扬是不是如花般娇艳，但当筝声流淌时，我的眼神便开始迷离恍惚，脚尖的旋转在他们的眼中想必舞成了一片迷蒙的凄红，裙摆飘扬香气袭人，满堂追逐的目光如同吃人的野兽，我不管，我不理，红影流动，艳美了整个天下。
那一天，是我进入名动山庄的第十八天，也是我第一次正式登场的日子。
那一天，是山庄庄主无铬的七十大寿。黑白两道之人皆来贺寿，平素冷冷清清的山庄蓦地充满了几分人气。
按着那些平淡的仪式运行，无铬的大寿就这样平静地消逝。
可是，还有我们，这些无姓无名的舞伎。
夜色纠缠地浓结，我着一身粉衣，于她们当中静立。暗淡的灯光里，是不是映上了几分红艳？
我平静地伫立在他们贪婪的目光中，静若处子，无声无息。
筝声便忽然响起，红袖一挥，满室的灯光恍惚得让人迷惑不息。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从今天起，你叫蝶舞。
蝶舞，是不是在万花丛中飞舞的蝴蝶，流连着那种温柔与美丽的光芒？
我不知，我不理，我独自一人跳着，步步生辉，如层层绽放的莲花。他们永远注视的是我的容貌，他们又怎会明白我的舞蹈才是最美丽动人的？
仿佛在遥远的深处，我蓦地感到了有一种不同于别人的目光。一个轻微的转身，我寻找到了那个温和的目光。那么的明亮，那么的温柔。一身素净的白衣，恍若远山上轻轻飘荡的浮云，一张温和的脸，恍若清净明镜里不灭的白玉。
在深处遗忘了许多年的感觉蓦地涌上了心头。
我的眼神越发的迷离，纱动轻扬，却仿如千斤的负担。
真的是他么？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一曲终了，我安静地伏在她们的中间，红色的衣裳轻轻地摆动。
他的目光幽幽地散发着让我心神不安的气味，无声地压着我的身体。我没有抬头，当我听到无铬对他说，你看上了她，我可以送给你。
满室的哗然。
低下头，那满眼的红色花纹仿佛远古时代的阴影一点点地散开，如花如梦。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流动，穿行不息。
我抬起头，就那么凝神与他对望，他默默地看着我，看到了什么？
他忽然点点头，说，好。
然后，我就被他带走了。
从一开始，就好像一个梦，梦里纷纷扬扬地下着不息的大雪。[/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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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 二
就这样便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来到了他的山庄。
琼楼玉宇，雕栏玉砌，曲径小路，以及那满池怒放的荷花，每一步仿佛踏进了前尘往事。
所有陌生的回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我低低地咬着牙，眼角有泪珠渗下。
是在那池幽怨的荷花池旁，倚着栏杆，轻轻摇摆的荷花，渗透着无人知晓的寂寞与忧伤。
小姐，你怎么了？走吧。你的厢房在长廊尽头。
我点点头，走吧。[/size]
[size=4]是一处极幽静的地方，凭窗倚立，看出去的永远是大片大片怒放的荷花。盈盈的粉红、淡白，在夜的烘托下，却分明有着丝丝的冷清。
模糊的荷花里，她的容貌如花般凄美。
我想，我又一次走进了梦境。
荷花池旁，她的粉红色长裙轻轻摇曳，花般的容颜里自深处有着低低的吟唱。
我一步步地走过去，不由自主地。
影影绰绰间，我看到他出现了，白衣飘动，脸容温柔。
他们相依相偎，满池的香气也敌不过他们之间的温柔吧。
就那么呆呆地伫立，就那么看着他低头，轻轻而温柔地把他的唇印上她的柔软红艳。
她的脸绯红如花，人比荷花艳。
一刹那的风便忽然轻扬，仿佛有着无数的花在半空飞舞，迷蒙了我的双眼。
所有的一切忽然不见了。他与她的相拥，他与她的轻吻，他与她的温柔。
梦里闻不见血的气味，我却闻见了。
再睁眼，是什么的情景？
她白色的身影在我颤抖的双眼里凝固了。
低低的声音里诉说着什么样的悲痛？
她倒下时，他安静地站在她面前，手上握着一把剑，剑上渗着的是她的凄红，无穷无尽。
一如恶梦。
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醒过来。
脸上布满轻轻滑落的泪珠。[/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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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 三
为什么是我？
我的嘴唇咬得紧紧的，低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我的表情。
他的声音在前方飘来。
嗯，我只是想找一个会跳舞的而已。我很闷，很不开心。可是，我喜欢看你跳舞。是因为，你的舞姿令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故人。
低沉的寂寞自他的嘴里吐出。
我笑，仰头，嫣然地对他笑容。
故人，故人……
他手上握的是一把碧绿的笛，修长而精致。如同此时他吹的乐曲般，隐约地泛着无究无尽的碧绿色的缠绵。
荷花池旁，寂寂空地。
乐章华丽，舞姿娇艳。
那些乐曲那些韵律那种忧伤那种缠绵，伴着我的脚步在遗忘着世上种种往事。
只是，怎可忘记？
只是，怎可回忆？
忍不住地，我想，我的身上开始出现了她的影子。
我是她，她是我。
一样的粉衣飘荡，一样的舞姿华丽，一样的精致眼神，一样的乐曲。
那个下午，仿佛在无声处袭来。
轻轻的回旋，侧身的从容，低头的娇媚，衣裙的飞扬，模糊的岁月里，我扮演着她的身份，在这个安静的下午，为着她一生最爱的男子－云裳，跳着七彩舞姿。
荷花池边，开着种种往事的荷花，忽然间便变得如此的香气袭人如此的温柔动人，就好像所有的仇恨都会忘却。
我的盈盈双手划过迷蒙的空气，举手投足，腰肢轻摆，轻盈的衣袖如流水般流动。
是时候了么？她的笑容在我的眼前渐现。
那些深处的恶梦再一次浮上心头。
我向着他渐渐靠近。
我已不是她。我是蝶舞，那个背负着深仇大恨的女子。
就在这一击了吧。
近在咫尺间，我的右手抬起。
那一瞬间，我便看到了站着的他，闭着的眼里有着莫名的泪水渗出。乐曲在一瞬间崩溃，我的右手放了下去。
他睁开眼，苦涩地笑容。
嗯，我又想起了她。今天就至此了吧。
我轻轻地点头。
转身时，脸上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地滑了下来。[/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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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 四
黑暗的房间里，我一个人落寞地端坐。
桌上的那把匕首，冷冷地发着淒清的光芒。
为什么会住手？为什么不刺下去？
是没有把握，还是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改变了？
我无声地质问着自己。
不。
他的眼泪只是一种虚假的东西，姐姐那么爱他，他却还能下得了手。他，必须以死谢罪。
紧咬的嘴唇，是苦涩的红色味道。[/size]
[size=4]姐，你跳舞真好看，可以教我吗？
镜子里的姐姐，青丝光滑，眼神精致，面容妩媚。
她的笑容永远如花般娇艳。
就好像荷花池里大片大片地蔓延的花儿，芳香美丽。
她总是笑着对我说，你还小，这样吧，等你长大了，姐教你跳舞，好吗？
镜子里的她用青葱玉手轻抚一头青丝，右手上的玉梳光滑地滑下。一遍一遍，优雅地开满了我的记忆里。
原来，姐姐是这么美的。
是因为，他的缘故？
什么时候，他来到姐姐的身边，什么时候，我才发觉姐姐渐行渐远，什么时候，姐姐的舞蹈只是为他一人而跳？
那个昏黄的下午，画面仿佛一生的定格。
穷尽一生，仿佛为的仅是记忆住这一刻的画面。
荷花池旁，轻衣罗裳，从容转身，精美绝伦的舞姿，华丽盛放的倾城，仿佛是用一生的倾情铸造的。
幼小的我就那么惊异地在远方，注视着她的倾情舞蹈。
年少英俊的他站在一旁，优美忧伤的音乐自他手上握着的玉笛飘出，静静地流淌在这个美丽的黄昏。
曲调与舞蹈相映成辉。一切仿佛顺理成章，他温柔地拥她入怀，温柔地一吻。
年小的我呆呆地站着，满天的荷花一下子羞涩起来，红得让人迷醉。[/size]
[size=4]就好像此时窗外的荷花，只是那种红艳，是凄凄的着色，让人疯狂的红色。
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往事，无端地在心中汹涌，染红了曾经的岁月。
眼角的泪珠一点点地黯淡，闪烁在我眼中的，除了仇恨，还有什么？[/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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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 五
我发觉云裳注视着我的眼神越来越迷蒙了。
依稀的影子，常常在我的身上流动。我知道，那些舞蹈只会更勾起他心中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内疚也好，痛苦也好，又如何？
在熟悉的舞蹈前，分崩离析的种种过去，一定可以打败他的内心，就算是天下第一的山庄庄主，闻名江湖的云裳，再怎样的坚强，再怎样的冷静，悠悠的岁月再一次袭来，他伤口的痛楚足以毁灭他的坚强。
每隔几天的舞蹈，总是选择荷花池旁，总是选择心痛的尽头。
红色张扬的荷花，是不是闻到一个女子隐藏了十年的仇恨，是不是闻到了死亡的血腥？
我的笑容越发的妖媚，越发的张扬。
日日夜夜的等待与恶梦，我想，它们快到尽头了。
姐，你耐心地等着吧。很快，他，就要得到他应得的报应了……
姐……[/size]
[size=4]想不想听我与她的故事？这些往事，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人说。
我无意识地点头，于他旁边听他诉说着自己在梦里不知反复了多少次的前尘往事。
梦里深处的痛楚，陡然地弥漫了隐隐作痛的心胸。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她。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丽。她跳的舞蹈，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是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的化身，她的一言一行她的一颦一笑，真的如同荷花般温润柔软。
我还记得是在一个黄昏，是在一处荷花池旁。她一身白衣，笑容如花。她对我说，裳，我在此处跳舞给你，好吗？我点头。那么陶醉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纱拂动，翩翩起舞，我想，那时的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幸福……的男人……在心中无言地嘲笑。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
沉默地看着他，模糊的脸容中，分明看到有几滴泪珠自他眼角渗出。
他终究没有说下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他离去时，口中只是不住地吟着这几句。
空留下我寂寞的身影，以及一池低低摇曳的荷花。
不思量，自难忘……[/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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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 六
自那天后，云裳就没有再对我说过话了。他总会在黄昏下，手握那柄碧绿的玉笛，于我无声的舞蹈里，缅怀着
惨痛的过去。
他的眼神不复从前的温和与凌厉，是一股灸人的疼痛，常常在他眼里蔓延。
我在他的世界外，冷冷地观望着，等待着。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武器最厉害？
-是情，情伤。情伤可以让一个人毫无防备。
心知自己的的武艺就算再练十年八年也无法赶上他，我知道，我等待的就是他精神极度崩溃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size]
[size=4]我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茂密的树林里，随着他凌乱的脚步在这个迷宫似的林子里四处流动。
生怕他会发现身后有人，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从来就没有回头，雪白的衣裳划过丛草，浑然不觉。
这个月中，有几次，我总看见他一个人在清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山庄，方向永远是山庄后面的密林。
以往的几次，我生怕他起疑，总不敢跟踪他。
而这次，我知道，失去了理性的他，绝对不会回头。
静悄悄的山林，我与他安静地走着，各怀心事，千般滋味，而我想知道，前方是什么？[/size]
[size=4]前方是什么？
身体摇摇欲坠，手掩住悲伤的神情，整个人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一大片开阔的天地，写满了种种的苍茫。寂寞林中深处，悠远的岁月随风消逝,唯独只一座孤独的坟墓立于此中。借过凌乱的树枝，我的右手忽然微微地颤抖。
几丈处，他的声音如从天际远处传来。
雨荷，我……来探望你了……、
雨荷……姐，是你的名字么？
姐，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安身之所吗？
我的眼神开始迷离，那些从前的光阴在我眼前仿佛瞬间即逝的风，风过处，空留下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十年了。我逃避现实已经十年了……我总想忘记那一幕，可是我做不到……你知道吗？雨荷……
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手心里的匕首不觉紧紧地握住。
那一天，你知道吗？你是多么的好看。穿着白色明亮的华裳，眼睛盈盈地对我笑着的时候，我想，你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而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子。
可是……为什么……上天总是这么的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你会这样做？
爹……姐……
爹对我的笑容，姐轻抚我的面容时的温柔，姐于荷花池旁的华美一舞，种种往昔，种种画面，再度浮上心头。
那低低的哭泣声，那回头时的眼神，那倒下的身影，告诉我，姐，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走了出去。
一步一步，毫不设防。我走过老泪纵横的爹身边，走过所有爱我却离我而去的他们，走过愿一生爱我疼我的姐姐，走过她无声的泪水飘扬处。
他忽然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我。
他看着我向他走来。
那个纵横天下的云裳，那个武艺了得的云裳，那个我苦苦寻觅的云裳，一身白衣，却面容憔悴，有着空洞的眼神。
他的双眼仿佛永远没有离开过前方。
我手上的匕首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身躯。
手上忽然开满了鲜血淋漓染成的图案。
一滴一滴地，从那把染了毐的匕首上飘下。
云裳忽然淡淡地对我笑容，是你？哦。
可不可以告诉我，雨荷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的姐姐……
就这样子报仇了么？无意识地拔出匕首，低声回答，雪白的衣裳上散开着如同十年前般凄红的鲜血。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总觉得你很像她。十年了……你想找我报仇有十年了吧。也好，我也找了你十年了。看到你这样平安……我想我也可以去见她了……
不……你没有资格去见她……
抬起头，咬牙道。
也是。那时的我总对她说，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是什么人，总会爱着她。可是，在你的爹出现时……仇恨让我什么都忘记了……
我爹从来就没有害过你们一家……我握着匕首，无力地垂下手。
你还小，你又怎会知道……过去的仇恨过去的痛楚……与她交往这么久，她从未对我说过她的家境……我没有问她……
或许，只会一昧给予她承诺的我，还太年轻……咳……
更多的鲜血自他口角处涌出。
他轻轻地坐在地上，坐在姐姐的身旁。
他对我微微地笑，那种笑容就好像十年前的他，一脸的温和与满足。
我想我很快就可以去见她了……只是，我想问她为什么要向我的剑迎来？难道……她不知道……如果她愿意，我可以放下剑……她……为什么不明白……
为什么……那时的我，只是想着报仇……只是想着自己……
雨荷，你可以原谅我么？可以……原谅……我么？
[/size]
[size=4] 七
那些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如水般清晰。
姐姐一步一步地向着云裳，衣裳轻动处，宁静柔和的脸上布满着坚定与无畏。
我听到她说，裳，如果可以，就让我来承受这一切。放过我爹，好吗？
我手脚冰冷地站在她的不远处，爹灰色的身影在姐姐娇柔的身体后剧烈地颤抖着。
我爹已老了。当年，他是一时糊涂才烦下的错。如今的他，日日夜夜都生活在谴责中。裳，他已经知错了。可以放过我爹吗……
他的脸在黄昏的阳光映照下，空洞而悲伤。那张温柔的面容，扭曲成怎样的表情？
他手上的剑簌簌地抖动，光芒四散。
在朦胧的光芒中，我便听到姐姐的声音，轻轻而坚定。
或许，这样做，你就能放过我爹……
裳……
最后的呼唤，柔情百转，是那个温和的女子，是那个舞蹈倾倒众生的女子，是那个倾尽了一生深情的女子。
她迎了上去。
接受她美丽的身躯，不是他宽阔的胸怀，也不是他有力的臂弯。
而是那把明亮的剑，弑破了所有人梦想的剑。
一切的温柔一切的美丽一切的爱情瞬间地化作凄凄的鲜血，肆无忌惮地呐喊在这个温婉动人的女子身体里。
整个世界就在她安静地倒下时，变得从未有过的黑暗……
他张开的嘴唇反复地呐喊着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木然地注视着他抱住她倒下的身躯，只是恍惚地注视着他的泪水滑落在她光洁的脸上。
在他的怀抱中，姐姐的笑容凝固成绝美的动人。她看着我们这边的方向，微笑地说着什么。[/size]
[size=4]雨荷说，叫我找到你后，好好照顾你……
只是，我就快死了。其实，我想过……如果找到你，养育你成人后，我也……来到此处，和她永远一起……
匕首从手中无力地滑落，我消失了许久的记忆原来是这样。自从那天的日子，我被人救走后，所记得的总是他的剑刺过她的身躯的情景，我没有想到十年的仇恨换来的是如此的真相。是不是总要到最后，我才发现上天又再给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蝶，谢谢你……
我想，我可以去见她了。你看见了吗，她……就在我的面前……跳着我最爱的舞蹈……
我微笑地对他说，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退后几步，轻拂衣袖，挥出了曾经的温情与故事。
空旷的岁月里演奏着温暖的曲调，阳光明媚处，我一个人演着寂寞如烟的舞蹈，我是她，她是我。
再怎样的忧伤，再怎样的满怀痛楚，可不可以让我和她一起为着我们彼此的男子，跳着最后美丽的舞蹈？
满足的笑容，映照在他的脸上。就像许多年的他，年轻温和，永远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双眼迷蒙，如山上的云烟，透着透明的无人知晓的忧伤。
却依然坚定地跳着，跳着明媚如花的舞蹈，跳着艳美天下的舞蹈。只为他，我们彼此爱着的男子-云裳。
裳……
[/size]
[size=4] 八
舞蹈终结处，我孤独一人立于阳光里，抬起头，模糊的双眼中，分明看到天空湛蓝如新。
泪水再一次流下，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寂静无声的时光处。
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终于一个个地离去。
恍惚地想起许多年前，白衣素雪，温润如玉，这么优雅的男子从容地对我说，你叫雨蝶？这名字很好听……
你长大后，姐姐就教你舞蹈，好不好？素净容颜，轻柔的话语，温婉的女子散发着美丽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雨蝶……[/size]
[size=4] 完[/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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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一个人的倒影 于 2007-10-7 22:30 编辑 [/i]] 好多年不写这些空幻的小说...
楼主写的不错.. 很空幻吗……有些郁闷 又是“庄生梦蝶”～～～不过还好，，，gdccbbs1 头像不错哦～～～I LIKE 真是楼主写的啊？
好好哦gdccbbs5 喜欢LZ的头像.............. 头像是仙剑四游戏里的男一号主角－－－云天河是也。帅吧。有空玩玩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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