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img]http://www.ycwb.com/images/2008-02/12/ywyzzq82137.jpg[/img]□周伟励
在我的心目中,“过年”是一个属于古典的意象。近数十年来,咱中国人的所谓过年,已变得越来越简单粗放,越来越直接诉诸于物质与感官,而离心灵与精神层面越来越远,那些从腊八开始到元宵才结束的种种繁杂而又绵延久远的活动,如祭祖、拜神、送灶、扫除、贴门神、守岁等等,早已消失在迈向现代的历史进程中,我们毅然决然义无反顾地奔向快捷而匆忙的现代,而将传统与古典千回百转的柔软和缓慢全都丢给了历史。
过年的记忆朦胧而遥远,就像一张泛黄的黑白底片。孩提时最巴望的就是过年了。过年意味着大吃大喝,意味着穿新衣,意味着压岁钱,意味着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不挨骂,意味着可以整天在外面疯而不用回家。在那个物质与精神都极度匮乏的年代,即便是最贫穷的人家,也都要倾尽所有,甚至于不惜举债来过年的。
那些年月,祭祖、拜神、送灶这些节庆活动已经在城市里销声匿迹了,但“大扫除”这样的习俗因符合“爱国卫生运动”的价值取向而保留了下来。岭南俗语云:年廿八洗邋遢,母亲也正是在这一天开始扫房除尘、擦洗家什的,那时候母亲还年轻,她将一把扫帚绑在一根长长的竹竿上,清扫房梁上、墙上、旮旮旯旯里积聚了一年的灰尘,用抹布把那些破旧的箱笼和柜子擦拭一遍,经过母亲的扫除和收拾,简陋杂乱的家顿时亮堂多了,不过我们的心思不放在这上面,而只关心母亲什么时候包粽子,父亲什么时候做扣肉,吃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在临近除夕的几天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办年货,而所谓的年货主要也就是吃的东西。那几天,也不知道母亲从哪里弄来那么些钱,只看见她不断地从市场上带回东西,除了鸡鸭鱼肉和煎堆、油角等应节小食,还有一些是平时做梦也吃不着的。记得有一年母亲居然买回了蚝豉(牡蛎肉的干制品)、虾仁和冬菇,使父亲得以大显身手,为我们做了“冬蚝烧肉”、“虾仁冬菇粉丝”等菜式,那是我们从来也没吃过的美味佳肴!尽管时光过去了数十年,那甘香腴美爽滑的感觉至今未尝忘却。过年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吃”的狂欢节,除了在家里能大快朵颐外,随便到哪个亲戚朋友家,也都能受到盛情款待,如果是早上登门,一般就能吃上煎粽子或煎年糕,如果碰上正餐时间,那就一定会被拉上饭桌,一起喝酒吃饭,此外,还有种类繁多的零食小吃,诸如煎堆、油角、蛋散、中果、花生、瓜子、糖冬瓜、糖莲藕以及各种糖果,让你的嘴巴一刻也闲不下来。我的一个同学的母亲善做各种糕品,什么芋头糕、萝卜糕、马蹄糕、白糖糕、果汁糕……无一不精,同学每年春节都要邀我到家里吃糕,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千层糕(说是千层,实际大概只有八九层),品相晶莹透亮,口感清爽嫩滑,实在是又好看又好吃!
年饭过后,零零星星的爆竹声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随着零点的临近,爆竹声渐渐响成一串串的,欢快而绵密,到了新旧交替的那个时刻,全城陷入了鞭炮的交响与轰鸣之中,爆炸的声浪充塞每一寸夜色,把这不眠的年夜炸成一片混沌。记得那一夜,我的许多同学刚完成了从知青变回城镇居民的角色转换,他们走在大街上,将成串成串的爆竹点燃,抛向空中,有几个作苦大仇深状的愤青干脆剃了光头,手执一枝桃花满世界乱走,名曰“行桃花运”,不意此举竟引得众人纷纷仿效,转眼之间,满街满巷就布满了手持桃花“行大运”的人,他们不知疲倦地在街上行走着,久违的欢乐在脸上跳动,过往的晦气被灼灼桃花一扫而光,他们坚信,未来的日子将被幸福的运程所笼罩。 嗯.差不多..广东年大多都这样过吧??
今年例外没逛花市..... 祭祖送灶不是每个地方都必须的
我家乡这玩意就不在过年时候搞
不过还是写得很好顶一个 年就这样过了啊 不过玩得挺开心的: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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