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父亲
[font=宋体]是上个星期的事了,那时反反复复发着烧,半夜在烧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男友把我拎去了医院,跟医生解释说白天已经点滴过,目的其实是告诉医生,不想再打针了。谁知道在口罩的那端飘来一句:再点滴一次吧。翻白眼,难道要把我的蹄子扎成烂茄才甘心么。[/font][font=宋体]缴费拿药水,刷刷刷那么两下,卡里又少了这[/font][font=Times New Roman]100[/font][font=宋体]来块大洋,心里那个疼。[/font]
[font=宋体]把我安顿好之后,男友歪歪倒倒地在旁边的沙发上睡着了,也不晓得他真睡着还是假睡着。管他呢,我玩我的输液管,调快点好早些回我的窝。[/font]
[font=宋体]半夜里的医院和白天时候真的是大大地不一样。白天我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排队的身影,不耐烦的情绪蔓延着,我们养着他们,他们却有资格怠慢我们。生命的脆弱只能由那薄薄的钞票来承载,这就是现实。然而半夜里的医院是那样地安静,时常能听见小朋友尖锐的哭声贯穿着整栋建筑物,而走廊上等待的人们,像是定格在画布上的静物。即使头顶上有灯光,也只投射下昏暗的影子,那感觉比漆黑里的巷道还来得可怕。[/font]
[font=宋体]而我也只能被这细细的输液管定格在沙发里,唯一能转动的只有眼珠子和我的脑袋。环视来环视去,整个输液室就这么寥寥几个人,完全没有白天那会人潮汹涌的气势。不过这对我是件好事,不用再委屈自己的鼻子去呼吸那些杂七杂八的味道。[/font]
[font=宋体]后来进来一个女孩子,黑黑的,瘦瘦的,和我小时候一样瘦,基本上也和我现在一样瘦。我看见她的父亲帮她拎着药水陪着她走到一张病床边,安顿好,盖好被,然后就去缴费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瓶药水,想来应该是医生给多开了一瓶。那个父亲也是黑黑的,瘦瘦的,跟我爸当年一样瘦。不过我爸年轻的时候,乃至壮年的时候都是很健康的,典型的劳动人民的形象。[/font]
[font=宋体]成人输液室就只有我和那个女孩在输液。刚开始的时候她注意到了我,估计是我不雅的坐姿让她觉得奇怪,后来她在被窝里盯着药水瓶里的药水一点点地往下滴。小时候我也这样,老是担心药水滴完了来不及换新的,就一刻不停地盯药水瓶,数着一滴滴的药水才安心。[/font]
[font=宋体]里间的病房总进进出出着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能看得出他们还是学生,这样的深更半夜里,应该是陪自己的同学过来的吧。我在心里叹了一下:真好。想当年我一个人在宿舍病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也没有同学送我来医院陪我打针至深夜,我看了一眼男友,嗯,至少现在还有人拎我来医院,陪我打针至深夜。后来他们吃宵夜,出来到我这边的沙发上小憩一会。我在猜想病房里的情景,也许里面的病床里躺着他们的同学,也许他们的同学还是昏迷不醒,但是他们一直在等,很耐心地等,即使疲惫了也不让他知道,只是静静地出来外间小憩一会。而那个男生我没见他休息过,前前后后地忙着,还帮忙安顿两个女生休息。我最后在心里叹了一声:真好。[/font]
[font=宋体]另外一边我看见那个女孩的父亲已经坐了下来,很安静地数着手里的钱。在我看来,钞票只有在劳动人民的手中才能称之为钱。那位父亲想必也是蓝领一族,每分每毫都是自己洒下成倍的汗水才得来的艰辛。而今自己的女儿生病了,他也只能一遍遍地温存得手中不多的钱,心里想着给女儿治病。当年我生病的时候虽然我爸没有在我身边数钱(那时完全昏迷不醒,就当不知道好了),但现在我却能从那位父亲的身上看到岁月的艰辛。养家糊口固然重要,但却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女儿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记得以前去大医院看病,我爸身上的钱不够,只得打电话向我一个远房亲戚求助,还好那位亲戚也不吝啬,借了点钱给我爸,支付了第一轮的药水费。(还好只支付了第一次,那次的药水还真差点要了我的命)结果折腾了一个星期,把我爸给折腾病了。直到现在我也很内疚。可是当我病好后,我爸比谁都高兴。估计我爸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健康地活下去。(我妈对我要求太多,故不一一列出)[/font]
[font=宋体]现在看病不需要跟我爸要钱了,滴进我血管里的反而是我自己的薪水,说心疼还是有的,毕竟都是自己的独立劳动所得。那个女孩滴的却是她父亲的艰辛和汗水,也许现在她体会不到什么,但许多年后,当她也和我一样拿着自己的工资卡去买药水时,她就能明白当年她父亲的不容易,就像现在的我瞬间明白了父亲的身影一样。[/font] 现在没事了吧?
take care of yourself 回ls
现在就剩下咳嗽这个病根了。在很认真吃药中 LZ写得很感人。
要注意身体gdccbbs3 好好保重,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 家人永远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们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不单是为了自己
也为了家人:98564113: :98564113: 愿好 我系上了大学先知道原来爸爸其实是好疼我的…… 父爱都是伟大的!!!!!!!!
页:
[1]